【高端对话】旅游厕所:建设该怎么搞?

中国旅游报2020-03-25 16:51:21


张吉林
国家旅游局综合协调司巡视员


杨 春
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
艾尔斯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高舜礼
中国旅游报社社长
■对话嘉宾:
张吉林 国家旅游局综合协调司巡视员
杨 春 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 艾尔斯卫浴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主场嘉宾:
高舜礼 中国旅游报社社长

■主持人:
陈富钢 中国旅游报社经济编辑部主任
国家旅游局局长李金早指出,厕所是文明窗口,是进步的体现。为了推进厕所文明,国家旅游局将旅游厕所革命纳入了我国旅游发展“515”战略,本报已开设专版持续宣传报道各地旅游厕所革命开展情况。在此基础上,近期本报特组织3次高端对话,分为“建设篇”、“管理篇”和“西部篇”3期陆续刊出,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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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所必然
主持人:旅游厕所虽小,却是游客对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第一印象,体现着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综合实力,也直接关系着旅游产业、旅游事业的进一步发展。按照国家旅游局旅游厕所革命的部署,3年内将新建和改扩建超过5万座旅游厕所。为什么要如此声势浩大地开展这场“革命”?

张吉林:经济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厕所问题自然而然就会提出来。在温饱阶段,人们首先考虑的是如何吃饱肚子;在小康社会,人们就会对生活水准和生活质量提出要求。为此,跟每个人生活息息相关的要素就变得越来越重要,厕所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要素。如果说10年前我们对厕所还没有很深刻的感受,10年以后我们再进入脏乱差的厕所就难以容忍了,因为人的生活质量、生活水平提高了,相关要素的质量也要提高,所以现在对厕所的要求高了。随着整个经济社会的发展,人的文化素质、文明程度也会相应提高。中国人以前比较注重“入口”,不太关注“出口”,现在吃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必须考虑解决“出口”问题。特别是现在,国际交往越来越频繁,中华文明也要和世界文明相互交融、相互促进。中国在和发达国家交往的时候,也要展现相同的文明水平,展现与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的厕所水平。

旅游产业发展到今天,也到了解决旅游厕所的时候了。以前,我们重视旅游吸引物的建设,重视接待服务设施建设。几十年的发展,星级饭店起来了,达到了国际水准;A级景区起来了,也具有很强的国际竞争力。恰恰是厕所,这些年来不断有境外旅游者反映,说中国的厕所太脏乱差、太难以容忍,由于我们关注度不够,厕所问题成为影响旅游业发展的关节点之一。要提升中国旅游产品的品质,就要从目前最薄弱的环节抓起。在旅游过程中,景点、饭店可以选择,唯有厕所,是在旅游过程中任何人都回避不了和必须面对的问题。所以,经济社会发展、文明的进步,都要求我们必须把厕所问题摆到议事日程上。随着旅游产业的发展、旅游服务质量的提升、中国旅游形象的改善,厕所也到了非大力建设不可的地步。

杨春:我在惠达卫浴股份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营销工作,曾经走访过很多旅游景区。每到一个旅游景区,最关心的是该景区的洗手间建设管理情况。今年年初,国家旅游局提出了旅游厕所革命,我认为提得正是时候,由于厕所不仅仅牵扯到旅游行业,也牵涉到整个卫浴企业,所以以惠达为代表的卫浴企业也非常重视旅游厕所革命。

近年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旅游已经深入到了百姓的生活,外出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厕所成为旅游活动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旅游厕所不仅在旅游景区中占有重要的分量,同时也标志着一个国家、一个省份、一个景区的管理水平、文明水平。

就我个人而言,由于从事与旅游厕所相关的工作,所以一直关注着旅游景区厕所的建设情况,包括厕所的风格、节能节水设备的使用情况等。我们公司也在做一些节能环保厕所产品的开发和应用,目前已经与国内一些知名的污水处理企业、旅游厕所建设公司形成了战略合作关系。具体到景区厕所的建设,需要相关企业提供整体解决方案,是我们和这些企业合作探讨的方向,这些年我们已经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努力。

从专业的角度来讲,公众会对厕所提出一些要求,作为有能力在厕所整体污水处理或者在节水方面提供解决方案的企业,理应对这些公众的需求给予高度关注,这也应该成为厕所革命要解决的一个主要问题。

高舜礼:厕所革命涉及的问题比较多,我感觉国家旅游局之所以进行这次厕所革命,要3年内新建和改扩建5万座旅游厕所,有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旅游厕所是旅游服务的一个基础性环节。以前旅游厕所这个命题并不起眼,往往一谈到旅游服务,就是指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等。旅游发展一开始就遇到厕所问题,但仅仅因为属于小事情,无论从管理方还是从业主方来讲,重视程度都不够高。

事实上,关于厕所的服务质量差、数量不足等问题,旅游业界早就有一些说法。比如,“上车睡觉、下车撒尿”,“男左女右”,还有的提醒到中西部地区旅游的游客,尤其是女游客,无论天晴天阴都要带把伞,而且是大伞,必要的时候没有地方上厕所便于遮挡。从上述情形可以看出,厕所给游客带来了不便,对旅游产业发展造成了障碍,只是没有被作为一个普遍性问题提出来。

多年前,部分旅游部门就已经开始重视旅游厕所建设。10年前搞优秀旅游城市创建的时候,国家旅游局也把旅游厕所专门作为一个细节提出要求,全国涌现出一批比较有特色的旅游厕所,受到了社会一致好评。

旅游业发展到今天,越来越多的旅游细分领域被关注,厕所问题再次提出来应该说很自然。

第二,5万座旅游厕所听上去很多,但是放到全国范围其实并没有多少。3年平均一年才一万多座,而且这里面包括了新建和改扩建,30多个省份平均下来,每个省份旅游厕所建设数量并不多。

第三,现在提出旅游厕所革命,应该说是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提升的必然进程。随着社会的进步,与旅游密切相关的各个环节都在提升,比如交通方面,高铁出行、飞机出行已经成了新常态;再比如住宿水平也比以前明显有所提升,家庭旅馆、星级饭店等服务水平都提高了。在这种情况下,解决与游客需求密切相关的厕所问题,应该是很自然的。

从这几个方面讲,掀起一场旅游厕所革命,大面积、大范围地推进解决旅游厕所问题,不仅是游客的要求,也是经济社会发展到现在的必然要求。国内旅游发展到今天,各个方面应该切实有一个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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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明确
主持人:旅游厕所革命的目标是“数量充足、干净无味、实用免费、管理有效”,并非追求“高大上”,亦可理解为是对应大众旅游需要的。因此,在建设上应防止一些“超标”的做法,试举例说明。

张吉林:这次旅游厕所革命,提出要实事求是、从实际需求出发。厕所建设不是一味地追求高大上、奢华,而是要满足人的基本需求,重点考虑厕所的数量是否足够覆盖旅游人群,厕所的功能是否满足当前的需求,厕所的环境是否干净无味等。按照这个基本思路,对实施10年的旅游厕所标准进行了修订,在标准中有意识地引导社会各界建立适用的厕所,提供解决人的基本生理需求的服务。比如,强调男女厕位的比例要男少女多,减少女厕排队现象;残疾人的厕位要有足够的面积和适当的辅助支撑设施;母婴如厕的设施设备问题要合理适用等等。对于旅游景点的厕所,也不是一味强调面积,而是强调因地制宜,功能完善。

杨春:首先,这次旅游厕所革命的提出很接地气。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厕所的消费需求也相应提高,而且现在经济发展水平也能够支撑我们进行这样一个厕所革命。这次旅游厕所革命,提出的内容范围比较广,而且遍及了景点、旅游线路沿线和交通集散点,甚至一些乡村旅游点都涉及了。

其次,此次提出的旅游厕所革命并非原来说的高大上、搞形象工程。以前也有不少五星级厕所,但经常关门,仅仅是面子工程。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旅游厕所革命就是实实在在的惠民、便民工程,而且从“数量充足、干净无味、实用免费、管理有效”这几个目标来看,提得非常科学理性,没有强调过多附属功能、外观、装修等。就此,惠达联合一些企业提出了新生态厕所的理念,针对不同景区,因地制宜、因地取材,比如在东北,木质材料成本比较低,可以就地取材,把木材作为厕所建设的主要材料,与景区融为一体;再比如在内蒙古、大青山等地石头比较多,也可以就地取材,设计出不同造型的厕所。

在功能和节水方面,惠达联合相关企业共同研发了微生物降解处理方式,彻底解决了臭味、细菌传播问题,节水达到70%以上,使处理后的污水基本能达到纯净水标准,既能够省去铺设污水管道的大笔费用,也能避免造成二次污染。目前这种技术已经很成熟,在阿尔山、长白山都有应用。最近,惠达联合相关企业在安徽万佛湖做了一整套厕所方案,采用了泡沫技术,避免了臭味产生,受到当地景区的一致好评。诸如这样成功的案例还很多。

总之,“数量充足、干净无味、实用免费、管理有效”这几个目标,符合老百姓需求,而且作为厕所相关企业,我们也应该有所作为。

高舜礼:这次提厕所革命的目标,定位是非常明确的,这个目标对整个厕所革命的路径和目标是清晰和鲜明的。旅游厕所说到底是一个针对大多数游客的问题,我国国内旅游一年数量是36亿多人次,如果让如此庞大的群体,全部都用上高档厕所,恐怕是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

这4个目标明确了大多数的疑惑,一开始就防止和避免了这场革命华而不实。具体有这么几点:

第一,旅游厕所建设超标是一个相对的问题,这个“标”应该是指标准,那么超标到底指的是超哪个标?防止超标目的是为了避免把普遍性的改善旅游厕所的条件,搞成个别化的面子工程。所以一开始就抓目标,避免走弯路。

第二,创建中国优秀旅游城市时也确实在一些景区出现过档次较高的厕所。主要还是建筑用材上,还有内部装修装饰上,装了一些好像跟厕所关联不太大的东西,比如有的镶了大理石的浮雕、壁画,还有的安装了昂贵的灯具。除了厕所的主体功能外,又演化出一些其他的功能,有的叫化妆间,有的叫休息室,还有的叫更衣室,还有的叫吸烟室。

现在说要解决大众游客的厕所问题,显然在建设上应该避免豪华。

当然对于一些事情要辩证地看,不是说旅游厕所就一定只有最基本的功能,比如说挡板应该多高,厕所内部插销应该有,挂衣服挂包的钩应该坚固一点,甚至多两个钩等,这些细节问题都是厕所在建设改造过程中要去考量的。

再一个是厕所内部要有装饰,我去匈牙利观察过他们的厕所,发现悬挂的镜框里面装饰有匈牙利民族特色的小装饰品,例如,绣有民族图案的类似十字绣的手工艺品,非常有艺术气息。厕所里也可以做一点旅游广告,或者旅游提示语等。

旅游厕所的功能需要仔细考量,飞机机舱的厕所面积是很小的,但是功能齐全,它们的一些做法在旅游厕所革命中应予借鉴。旅游厕所要因地制宜,未必很高大、占地面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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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题有解
主持人:在推进旅游厕所建设中,各地反映出各种各样的问题,有的提出土地和资金问题,有的提出式样设计问题,有的提出洁具选择问题,您如何看待厕所建设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张吉林:这些问题从不同角度反映了国家公共服务设施建设的不足,特别是针对流动人口公共服务设施方面比较欠缺。我们许多旅游城市,常住人口和旅游人口相差太多,公共服务设施的问题非常突出。要解决这些问题,与当地对这个问题的认识程度,与城市规划、土地、资金等方面的使用策略都有关系,而重中之重是政府解决问题的决心和力度。

第一,政府层面得有一个认识,即厕所在整个城市建设中所占的分量有多大。认识到位了,再安排解决厕所问题就能够解决得好一些。如果认识没有到位,可能受制于现有的各方面制约,建设就会差一些。

第二,规划问题是现在厕所建设中的大问题。厕所的选址从旅游功能的角度,当然是旅游者云集的地方需要更多的厕所,但是,在老旧街区或者城市规划要求比较严格的地方,土地与规划受到的限制比较多,厕所建设与市政规划如何统一协调,如何在存量和增量之间合理安排,这是规划要解决的问题。

第三,设计问题。旅游厕所与一般公共厕所的区别在于,公共厕所主要是在数量和质量上能够满足需求就可以了,而旅游厕所必须综合考虑旅游需求、景观需求,它必须跟当地的景观协调,既要指向明确,便于寻找,也不能很突兀,不能破坏景观。这就要求在厕所的规模、体量、外形与材质方面统筹考虑,还要与城市规划衔接好。

第四,技术问题。目前需要解决的是没有上下水管网的卫生清洁问题和寒冷地区冬季防冻问题。许多旅游景区没有和城市基础设施联通,怎样通过无水冲或者节水冲的技术解决清洁排污问题,解决抽水管道冬季冻裂问题,是厕所革命需要攻克的技术难点之一。现在各地想了很多方法,比如说有生物技术厕所、循环利用、泡沫、打包等等,每一种技术都有优势也有相对的劣势,比如在环境容量相对较小的生态景区,生物技术可能有一定的适应性。而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厕所应该怎么建?这个在技术上还要再探讨。

厕所建设能不能再往前发展,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技术进步到什么程度。技术如果往前推动了,能够把边缘地区市政设施覆盖不到的、冬季温差比较大的地方的厕所问题解决了,这场革命就会进行得比较彻底。

杨春:据我们了解,就全国范围来讲,在西部地区,包括东北部分地区,旅游厕所建设相对较差,尽管与土地、资金有一定关系,但是更多的可能跟经济发展水平或者当地政府的重视程度有关。

另外,即使解决了土地和资金问题,还有一些设计问题以及污水处理技术等方面的问题需要整合和解决,例如真空技术、微生物降解,或者循环技术都需要推广和探讨,另外就是厕所建设不可缺少的洁具产品以及运营等。

目前,惠达也在牵头针对不同地区研发不同的厕所方案。例如,在没有管网和水的景区以及冬天零下40摄氏度的高寒地区,用泡沫做封堵技术加上微生物水循环降解技术,一箱水可以循环使用。还有在运营管理方面,我们也探讨了很多,如通过第三方运营管理。

事实上,厕所要建设好,首先把厕所看成是旅游景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需要真正从设计、技术、产品、施工、运营等方面做一个很好的整合,如能够适应当地景区的特色,是可以为景区加分的。

高舜礼:旅游厕所在建设中遇到了一些技术问题、资金问题,但说到底还要归之于一个认识问题。如果思想认识到位了,可能厕所建设就不成为问题。很多地方在旅游开发时,面临的困难应该说比建旅游厕所大得多,关键是应该有一个理念,就是把旅游厕所当作是做好旅游的必须服务的要件考虑。

旅游厕所这个词主要是从使用者的角度来说的,并不意味着旅游厕所就必然是由旅游部门来投资。具体还是要看旅游厕所所在的位置,或者要把它设在哪个位置,之后才能明确旅游厕所的建设与管理。从现在一些地方探索旅游厕所建设方面的经验和做法看,我认为很多地方旅游厕所建设不是问题,既然在一部分地区不成为问题,那么在另外一部分地区也不应该成为问题。许多问题是可以通过努力加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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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协调
主持人:有观点认为,旅游景区内的厕所建设还比较好办,景区之外的旅游厕所建设涉及规划、占地、投入等问题,协调起来难度比较大。您如何看待这类问题?

张吉林:实际上这是一个利益问题。利益直接相关或者直接受益的比较好管,恰恰是无人管的地方,因为没有利益同步的关系,干起来就比较难。要想协调好景区外旅游厕所的建设,就要建立相应的利益分配机制,或者把相应的利益关系建立起来。从长远来看,厕所建设应该也有一支专业化的厕所管理团队,一方面,可以管理得更加到位、更有效率,另一方面,也可以更好地协调利益关系。厕所的分布是冷热不均的,热点地区的厕所比较好解决利益关系,通过承包等方式经营小商品,可以做到以商养厕,但是冷点地区的厕所就有困难了,客流量不足的话,承包的基数就很难确定。如果专业化团队管理,成片成线的规模化经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平衡冷热不均的问题。还可以通过广告代理等方式,以厕所为广告媒介,扩大厕所的盈利面,建立相对稳定持续的商业模式。

下一步要探讨专业化管理的路子,到底管理机制是怎么样的、商业模式是怎么样的。目前,国内部分专业的保洁公司已经派生出来专业的厕所管理,而且已经把广告做出来了。整个利益链条已经开始启动,下一步就是怎么样进一步总结、挖掘相对成功的管理模式、商业运营模式。

杨春:景区之外的厕所也是促进旅游发展的重要部分,不能只顾着景区里厕所又好又多,而来景区的路上却让人找不到可以用的厕所。政府要看到景区带来的税收和对地方服务业的带动作用,而且旅游景区和其他相关单位可以通过厕所的设计、创意传达自己的理念,作为自己宣传的阵地。从运营建设开始,政府应该重视引导,出台政策,吸引社会资本参与。

以商养厕也是厕所运营的一种好方式,目前惠达与高速服务区合作很多,企业投资去做广告,例如洗手盆上的视频、厕所外面的牌子、温馨提示“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等,这都是企业很好的盈利点,尤其是客流量很大的地方,这个其实是有盈利的。还有就是厕所的部分空间可以用来租赁。

高舜礼:协调好这个问题,有两点需要考虑,一个是在如何使用社会厕所(比如加油站、高速路服务区、商场、餐馆的厕所)的问题,应该有一套比较切合实际的协调办法。目前西部部分地区加油站的厕所还不愿意对游客开放,原因是游客用厕所增加了该地打扫卫生的工作量,于是借口游客上厕所可能又抽烟又打手机对加油站不安全就予以拒绝。以一些欧洲国家为例,加油站的厕所基本上都是建在旁边的超市里,游客如果要用厕所,就必须在超市买东西,凭小票免费如厕。所以好多人在那里买瓶水或者其他物品,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办法。

第二,在长途旅行中,每隔一个多小时的距离就应该有一个厕所,政府应该投一些资金,对旅途中必需的厕所进行改善,然后按照免费原则,给一个变相补偿。至于说不向游客收费,可能是个好事,但是在具体运作中,要有政府的补偿。比如,在偏远人少的一些地方,政府可以对厕所管理者或者管理公司予以补偿。当然如何补偿还需要进一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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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出特色
主持人:厕所革命的目标侧重于“实用”,具体要求并不很高,但毕竟它是旅游厕所,该如何在一些方面强调或突出旅游色彩?

张吉林:旅游厕所实际上还是实用。“数量充足、干净无味、实用免费、管理有效”的标准就是注重实用。实际上厕所最重要的一是干净,二是干燥。干净是基本要求,干燥是更进一步的环境要求,湿乎乎肯定让人感觉不舒服。

旅游厕所自然要有旅游特点,不是说旅游厕所要建成旅游景点,而是要跟景区协调,外形、材质上与周边环境融成一体,不破坏审美节奏。

厕所建设因地制宜很重要。一般来讲,厕所都是封闭的结构,但是不是所有厕所都要这样,比如在热带、亚热带也可以做成半开放的。国家旅游局刚刚举办的第一届全国旅游厕所设计大赛中,获奖的厕所里有一个纯玻璃透明的。我认为厕所建设的形式可以多种多样,关键是与当地的整个气候、各方面条件相适应,比如通风条件好、温度适宜未必做成全封闭的,在里面赏景也是一种享受,搞旅游开发要倡导这种理念。

杨春:旅游厕所建设必须因地制宜,符合当地特点。关于就地取材,从我们曾经实战过的多个厕所项目来看,可以给建设方节省很多成本。另外,旅游厕所的水平最直接地体现了旅游景区的管理水平、对游客的关心程度、是否最巧妙地传递景区特色文化。山水旅游景区采用木材建造厕所,会让人心旷神怡,文化旅游景区采用多种文化元素装饰厕所,会让人赏心悦目,特色游乐景区采用夸张造型和创意设计会让人过目不忘,从而实现良好的传播效果。只要认识到厕所是个大大的广告牌,是景区与游客交流的平台,这些都不是问题。在产品选择上也要符合当地特色,例如,泡沫厕所对有气味的地方控制非常好;真空厕所可以节水;还有一些特殊的,比如儿童坐便器,都有相应的一些产品。目前,我们有很多种解决方案,这次我们也愿意在这次厕所革命一展身手,助力厕所革命。

高舜礼:旅游厕所应该做好以下几点,一是适当增加密度,所处位置应该得当;二是标识和指引应该清晰,很多景区有厕所指示牌子,但是缺乏更具体的指引,比如说此厕距前面一厕有多远,应该让游客心中有数;三是男女厕位比例,这个问题应该不难解决;四是要考虑特殊旅游者的需求。旅游的一些提示也很重要,包括文明提示、自我保护的提示,也包括一些旅游常识,增加这些东西对游客是有好处的,也就体现了旅游厕所的特色。

文案整理、文字编辑:本报记者 冯颖 牛锦霞 实习记者 邢丽涛

摄影:本报记者 刘亚湖

来源:国家旅游局网站

本期微信小编:邓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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