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移民新西兰后,爸妈过着这样的生活

新西兰中文先驱2020-07-31 14:48:15


都说新西兰是“儿童的乐园、老人的天堂”,本期专辑将由几位“银发族”朋友与大家一起分享属于他们的新西兰故事。

 

人间有真爱

张天杭(80岁)


今年是我癌症手术后的第12个年头。新西兰优越的医疗制度、对工作精益求精的医护人员,使我获得了第二次生命。我早就想把亲身感受说出来,感谢先驱报设立了“人在纽澳”这个栏目。


1997年我来新西兰与女儿女婿团聚,这年我60岁,经历过5次手术,身有多种病痛不适。来新西兰后我又接受了多种治疗,包括重度忧郁症、以及乳腺癌和尿道的3次手术。我深深感谢为我及时提供免费治疗的新西兰政府,感谢新西兰这样一批既医术精湛又医德高尚的医护人员,感谢我至爱的亲人们和朋友们。


特别是专家黄世和医生,他为我辅导治疗忧郁症,并且在我患癌后表示我体质差而且不会开车,主动提出上门治疗,连续六七年坚持不懈。最初我因家里狭小简陋而谢绝,他说:只要有一个板凳就行。他根据我的病情及时调整方案,又为配合治疗而推荐我参加多家社团活动,鼓励我站出来发挥自己的光和热,为老人院等社团朋友们传授太极拳八段锦等。为了这些活动他还亲自把我的讲解内容翻译成英语、亲自打印送到我家……,他真不愧为2015年女皇奖章的获得者。我也不会忘记心理医生苏雪儿对我说的话:张天杭,癌症是你的一次“危机”,“危机”就是在危险中找到机遇,你一定会战胜病魔、获得新生,我们会全力帮助你!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新释意,当时全身疲软无力的我就像是注射了强心剂:我还有希望活下去,我一定要获得这个机遇!


我也不会忘记护士们对我热情的关怀,AUCKLAND District Health Board Mental Health Services Cornwall House的医护人员们,特别是跟踪我病情的Doreen,无论上班还是下班时间,只要一个电话随叫随到。如今80岁的她早已退休,虽有语言障碍但我们至今保持联系,2015年她在外地仍不忘给同龄的我寄来精美的生日贺卡。我也不会忘记Greenlane医院的义工们,自我接受放疗以来,每次都是他们热情细心地开车来接载我、耐心地等候我放疗结束、再把我送回到家……


政府为我提供了免费的药品,而我的家人们还节约开支为我购买我们自己想要的自费药。他们都自愿当起了我的“奴隶”,下班或放学回家就教我学习英语和计算机,为我的社团活动制作录音带和光盘,帮我布置和批改作业,假日带我出门游玩。我身处世界三个不同国家的亲人们关切的书信邮件不断,服鞋帽等应时生活用品也源源寄来身边。中国朋友给我寄来许多社团活动参考资料,还任命我为驻新西兰“全权健康大使”,我新西兰的朋友们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向我传递抗癌信息,为我送来珍贵的抗癌保健品,有的还亲自编辑和打印英语讲义送到我家,一字一句教我,几年后有朋友得知我病情稳定还特地去教会为我祈祷。帮助我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当年Onehunga 华人协会的负责人也来我家鼓励慰问……,在这温暖的社会和家庭环境中,我渐渐淡忘了自己的病痛。


为了回馈社会,我也努力为各个社团做好服务。我努力掌握计算机和英语,不断学习新的活动与锻炼内容,如中国结、六通拳、八段锦等,辅导教授大家一起练习,Sylvia Park Rest Home的老板张太太和先生也非常支持,还专门开车到家接送我。大家都很高兴,我也从中得到了许多快乐。

我今年已经80岁,全身动过8次手术,但我仍然乐观地生活着。我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努力做好自己,珍惜健康,活好眼前,要让自己少受罪,家人少受累,要节省医疗费用,还要尽能强制反馈社会! 


      

杰米

何钿(83岁)

杰米是一只猫,最普通的棕黄色条纹短毛猫。在奥克兰居住的19年里,他陪伴我和老伴17年。

1998年是我们和小女儿团聚移民的第二年,女儿在北岸买了房,全家特高兴。我和老伴本不想养宠物,但女儿把出生不到一个月的杰米捧回家时,它毛茸茸的的脑袋才像乒乓球大,样子又可爱又无助,我一把接了过来,从此像对小孙子一样宠爱着他了。




两年后女儿女婿去了美国,我们喜欢奥克兰恬静的日子,留了下来,杰米也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如果是人,他该是上大学的小伙子了,然而17岁的杰米已是老猫。


杰米小时候很活泼。往地上丢个玩具小耗子,他会满地追赶像个冰球运动员,往空中扔个小物件,他高高跳起一爪击中,像排球运动员孙晋芳的“短平快”那样准确无误。都说新西兰的猫不抓耗子,杰米却抓过一只小耗子放在家门口表功。他给我们带来满满的乐趣。


杰米胆小羞怯,生人一进院里就立刻直奔门外躲避,如果来不及就一头钻进书架,直到没了动静才肯出来。他从不过街去串门,当我和老伴出门散步,他最多陪着走到自家车道尽头就谨慎地藏在什么地方,等我们回来才跳出来迎接,慢慢随我们回家。


多年前杰米曾和邻家一只黑色软毛小猫很亲密,但后来邻家搬走,他好像再没别的猫咪朋友。


杰米聪明,从不惹祸。练爪子他都在阳台或栅栏边木条上,从没抓坏家内家具。而无论桌上有多少东西,哪怕电灶烤盘还余温未散,他彷佛后腿也有眼睛,来回走动都绝不会碰着烫着。杰米善解人意,稍微高声或口气有点不悦,他都懂得。他有自己专门的猫粮,有时我们吃饭他会跳上桌蹲着看,但并不表示讨要,如果大人给他吃点儿然后挥手表示不再给了,他就自己跳下桌离去。几年前我们搬新家,因为杰米掉毛很厉害,我们告诉他别去楼上卧室也别上客厅沙发,他就真地再没上过,只会睡在为他铺着软垫的窝里或书房摇椅上打盹。他像一个自尊心很强、有心眼但又聪明好调教的孩子,从不让人操心。


杰米和我们很亲昵。白天我们外出时,家里有带磁铁开关的猫门由他自由进出,但每到傍晚他就像孩子一样来找我。我看电视他会跳上身陪我一起看,我查数据写东西他会趴在计算机旁,夜深了也打着盹不走,但计算机的关机音乐响起时,他就跳起来回窝里去,几乎每天如此。我们也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心里踏实温暖,因为家里有杰米在等我们。这样在奥克兰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一家仨平静而幸福。




但问题还是来了,而且越来越严重,最终到无法挽回。


我和老伴是杰米唯一的依靠和亲人。然而作为移民我们也有太多牵挂,有时到中国或美国1-3个月。我们很纠结无奈,每次离去对杰米都是心灵和身体的折磨,回来时他又瘦又不安,帮忙照顾他的朋友都很精心很尽力,但他只是一只猫,无法理解我们怎么走了,他又那么敏感。他害怕,无法忍耐孤独守候,也许他认为是被遗弃了吧?他再聪明,我们也无法向他解释清楚,可我们往往又不能不离去。


我和老伴都是耄耋老人了,2015年初老伴持续低烧,指标严重异常,但三个月查不出病因,短期无法诊断,眼看着人日益消瘦,唯一办法是再试试北京的医院。




动身前收拾行李,杰米来了。他围着衣箱到处闻,不停地喵喵叫,好像在说:你们又要走了吗?早上,我们发现门前湿冷的草地被他久久卧出一个坑,为什么晚上他不回房间窝里睡觉?几天后杰米大量呕吐,我们立即去了他注册的动物医院。洋人老医生仔细检查,又用手上下摸他肚子,然后平静地说:“他患肠道癌了,已经是晚期。”医生说他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建议当天把他留在医院做人道处理,说这对杰米是最好的安排,也是新西兰为减轻动物临死痛苦的通常做法。


但对我们来说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完全没有准备,不知该怎么办!我当时就哭出来。不能就这样把杰米留下!带他回家的一路上,他特乖,特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家我立刻给女儿和弟弟去电话,他们都宽慰我说杰米是老猫了,在一起17年已经很幸福了,让我相信医生的判断和建议。我和老伴决定第二天一早再去做个化验,我们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当晚我把杰米抱上楼睡在我们床上。他很高兴,蹲在床头,但我知道他没有睡着,一晚上都没听见他打呼噜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在医院,老医生用针从杰米肚子里抽了一管液体,杰米一声不吭,老医生也夸他乖。我们带着杰米回家,盼望下午有好消息。三点左右医生来电话说,化验结果是杰米确定已患癌症,如果需要他下午6点等我们。


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只好理智地做了决定。



杰米好像知道了什么,我们最后一次带他开车,一路上他都在笼子里又跳又叫。进了手术间,护士告诉我可以最后再抱抱他。杰米变得很安静,我最后一次把他抱起来,他依偎着我,我痛哭失声。


杰米就这样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那么突然,让我那么负疚,那么让我别无选择和无奈!




就像上天注定一样,我们第二天动身回到北京,老伴的病得到了诊断和有效治疗,终于一切顺利起来,我们也在三个月后又返回奥克兰。护士给了我们一个扎着红色丝带的白色小纸盒,还有一朵紫红绢制的玫瑰,一张死亡证书,写着杰米是我们的家庭成员。如今的小白盒就躺在我们书架一个彩色刻花的玻璃盒里,将来杰米会随我们一起去到我们最后去的地方。


我们把他的一切用具用品全捐献给动物保护协会SPCA,我不想再看见任何属于他的东西,怕引起伤心怀念。杰米已离去一年了,但家里他的影子依然无处

不在,我对他的思念始终挥之不去。



杰米已走,但有些事我一直不解和迷茫:高龄如我经历过了不少亲友的离去,对于一只普通猫咪的离去为什么长久不能释怀?动物与人类间的感情是否更为单纯?因为是更简单的爱和依恋,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对于亲人或宠物的生和死,西方似乎会更多想到离去是自然而不可避免,更多地想到和他们在一起的欢乐时光,想到如何在生命不能挽回时减少他们的痛苦;而我们则为失去不能复得而无尽悲痛,不能接受离开是相聚的必然归宿。这是否和宗教信仰、伦理哲学有关?


杰米是一只普通的猫,17年在远离故乡的奥克兰,他给我们带来那么多欢乐,他给了我们忠诚的信赖和纯真的爱。我想,为什么人类不能善待动物、善待自然,甚至不能善待人类自己?如果我们在地球上不能和谐相处,将来要去火星或其他星球又有什么意义?是否到了该思考一下的时候?

 

不舍的情怀

吴正鸿(68岁)


在爱里,在情里,痛苦幸福我呼唤着你;在歌里,在梦里,生死相依我苦恋着你......”


深情的歌声从一座小屋传出,在安静的小镇上空飘扬,显得格外响亮悦耳。这里是奥克兰北岸Browns Bay小区活动室,十几位老年华人在十个平方米的小屋里认真地排练着合唱,隔壁二十多平方米的房间正进行着激烈的乒乓球鏖战,另一个房间里有一台麻将在紧张对阵,一派休闲娱乐、热烈欢快的气氛。Browns Bay华人协会每周三和六在这里活动,这里就成了BrownsBay华人聚会和交流的场所,成为华人之家。 

                    


奥克兰的华人不少,随处可见华人经营的服装店、咖啡店和超市,在街头、公园、海滩,华人比比皆是,一些小区时常有华人大妈在中国音乐声中打拳、跳舞。日常生活中你也许会忘记自己身处异国他乡,然而华人的精神生活仍常常被孤寂落寞笼罩。孤家独院的居住环境,语言不通的人际障碍,让习惯国内亲朋朝夕相见一约即聚的老年华人孤寂难耐。笔者遇见的几个华人家庭,老人受不了这里的寂寞而打道回府了,有的还宣称再也不想来了。起初我想,他们或许还没有找到融入异国社会的途径。然而,在奥克兰呆了几个月后,当赏景游览的新鲜感渐渐淡化时,我的心里也开始感到空荡荡的没有着落了。




两三个月前当我突然找到Browns Bay华人协会时,就像随波逐流的小舟找到港湾,离群的孤雁重归雁群,心里顿时感觉安稳踏实多了,欣喜之情难以言喻。一位刚加入华侨微信群的朋友发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我终于归队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老群员们也当即报以热烈欢迎,群里洋溢着浓浓的乡邻亲情和暖暖的家庭温情。华人协会把孤零散落的华人凝聚起来,给予大家一个互通信息、交流心声、愉悦身心的家园,也为大家架起了一座融入当地社会的互助桥梁。



在这里,大家无分天南地北都是乡亲,不论职业出身都是炎黄子孙。彼此真诚相待,和睦相处;一起娱乐,学习,交流沟通,参加当地义工等各种活动;文化生活丰富多彩,思想精神充实振奋,全然没有那种茫然失落的感觉。会员们都是有永久居住权的移民,不少人已经居住十余年了,他们已经适应并热爱上这块异国热土。然而他们却时刻关注着故土,祖国的每一条喜讯都让大家欢欣不已。一次,群里有人不知是否无意误发了一条链接,大意是老百姓要的不是查多少贪官也不是科技世界领先,这改善不了大家的生活,但立马就有群友呛声:不增强国力、不查贪官任其滋生蔓延,你还想过好日子?拳拳之心跃然字间。不少人像候鸟一样往返于大洋两岸,有的家庭甚至将孩子送回中国读几个月书,以免孩子忘了中国文化。一位七十多岁的大姐不久将回国,并表示不再返回,笔者问:您在此住了十几年,为什么不再来?答曰:叶落归根。显然,华人无论何种原因离开故国移民他乡,也无论时空间隔多么久远,却依然心系故土,命连祖国。在国内时纵有千般不满万不如意,到了海外,也只剩无尽的挂怀和思念。我豁然省悟,海外游子一时的孤寂落寞,正是心灵在寻找归宿,精神在寻找寄托,这寄托就是故土亲情,这归宿就是祖国怀抱!



农历猴年Browns Bay华人协会举办迎春联欢会,合唱队将《共和国之恋》《祖国吉祥》《新年好》奉献给侨胞们,与祖国同胞共庆新年,共迎新春。“祖国啊吉祥,一路凯歌走向辉煌,祝愿祖国永远吉祥!”这歌声飘荡在异国小镇的上空,萦绕在华人的心中,更坦露出海外游子对祖国的不舍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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