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悉尼 | 东西南北间的一只小龙鸭

苏念念2020-09-05 09:35:43


嗨,我还是苏,我和宋公在悉尼,祝大家元宵节团圆快乐!

适逢佳节,大家除了元宵还打算吃什么好东西呢?

我们要和朋友一起热闹的大吃一顿,悉尼最好吃的中餐(火锅除外)。这一篇是我和宋公的第一篇“联笔文”,必得如此,方能体现出“最好吃”。



还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微信外卖刚刚在悉尼兴起,我试了两家,兴味索然。但听说有一家口碑极好极好的,是做鸭的……(咳咳端正点)我找到客服订餐,谁知他家的起点颇高,一个人的食量竟够不上外送的门槛,只得作罢,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久有一次朋友们聚会,介绍了一位笑容憨憨的新朋友,只记得他全程在旁边认真执着的嗑瓜子。朋友说他做菜很好吃,是专业做外卖的。

我一听见吃,就急急的问是什么菜呀?他说,做鸭子的。

我说,哦哦, 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他说,好呀。

我,……

他,……

我说,名字?

他,好呀。

我,?

他说,名字叫好呀。

我恍然大悟,竟然就是你,好鸭!

有了这层关系,就没什么能阻止我的了。有什么我叫什么,老板每次都里三层外三层的妥妥送到。酱鸭盐水鸭啤酒鸭酱牛肉口水鸡酸菜鱼小龙虾,都好吃得不得了,而且和别家的味道很不一样。那鸭子酥香软糯,鲜极入骨,一点腥味都没有,吃得我都疑惑了,这算是哪里菜?老板Andy说是南京菜。



可没等我有概念,快乐的好日子就结束了,Andy把外卖业务暂停,自己旅游去了,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音讯全无。


宋公

2016年,外賣在全球都打得火熱,國外有uber外賣,中國也有美團等等。在悉尼的微信圈也興起了“私房外賣”風潮。廚藝不錯的朋友在微信上面收訂單,在自家的廚房做好料理,再自己開車給客人送去。這種不繳稅,又沒有衛生安全管理的運作模式當然不見容於政府。新南威爾斯的衛生單位一陣掃蕩,“私房外賣”也就銷聲匿跡了。


那等美妙的滋味在舌尖渐渐淡去,朋友们已经不再相互询问“Andy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他要开店了。食客们雀跃啊激动啊,纷纷献身帮忙,不多久,一间叫“一汤一面”的小店在悉尼的中国城开始营业了。


宋公

但是我的朋友安迪卻不願意這樣放棄,他熱愛餐飲事業,加上對於自己的手藝相當有自信,這次掃蕩不禁沒有讓他退卻,反而更加深他的決心,索性把工作辭了,租一個店面,認認真真開一家合法合規的餐廳,再來經營外賣。

“一湯一面”便是安迪的心血結晶,也是他雄心萬丈餐飲大夢的起點。這家新開的小麵館就在悉尼理工大學(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ydney, UTS)圖書館對面,小吃店的格局卻能吃到功夫菜的好滋味。安迪是南京人,他對南京與南京菜感到自豪。“一湯一面”便是以南京口味為號召,力抗在世界中餐幾乎獨霸的川菜與粵菜。

南京菜又稱為京蘇菜,講求慢工出細活,每一道菜都需要經過多道複雜的工序。口味清淡,細嚐卻滋味濃厚清甜。正如傳統對於南京菜的評價:「酥爛脫骨不失其形,滑嫩爽脆不失其味。」

“一湯一面”開在悉尼鬧區的大學附近,自然首先推出的餐飲是針對學生以及上班族的商業午餐。以江蘇拌麵為基礎,製作著十幾種不同的澆頭可供顧客自行搭配,還有多種不同的配菜。既好吃,也符合營養需求。除了拌麵之外,也有提供飯或是湯麵作為選擇。


每到附近,总是要去吃一碗招牌的鸭血粉丝汤。原本我一个吃惯了浓油酱赤辣子花椒的南方人,看着这颜色寡淡的汤粉,视觉上就是拒绝的。然而抵不住朋友圈里狂轰滥炸的赞美之词,只一口汤,便知道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听说在日漫和电影里,有这样一种传说,它清汤寡水,貌不惊人,却能产生炸弹一般的鲜美,席卷你的味蕾,冲击你的灵魂……在这样的美味面前,我是自卑的,不敢相信自己竟可以如此随意的吃到,甚至遇上老板Andy心情好时,还能得到试菜待遇。

宋公

說到金陵小吃,怎麼能夠不提到著名的鴨血粉絲呢!這也是“一湯一面”的招牌菜,花費心力細細熬煮的湯頭,滋味可不是用味精味素調出來的湯可以比擬的。它的配料也相當豐富,有鴨血、鴨腸、鴨胗還有豆腐。覺得不夠的話,還可以加點。絕對讓你滿足。

鴨料理也是南京料理的名菜。“一湯一麵”的鴨也是非常好吃,有鹽水鴨跟醬鴨,肉質鮮嫩,好吃不油膩。它的滷鴨翅與鴨舌也很好吃,不鹹但是卻滷得入味,恨不得把骨頭裡的骨髓給吸乾淨。


Andy对城里的几乎每一家餐厅都了如指掌,哪一家的哪道菜好吃,哪道差火候,甲家的厨子是哪人,乙家老板从事什么副业,都门儿清。每回上了菜,他就抽空坐在旁边,从肚子里翻翻资料,说说这个汤那个面,常常听得我兴趣盎然,无奈总急着往嘴里塞菜,只得敷衍应和。Andy也就体谅的说句“你们慢慢吃”,起身回后厨忙去了。

悉尼是个多文化混杂的城市,朋友们分别来自四川广东福建北京山东上海云南等地,可谓中国的东南西北汇聚,口味不同,却都对Andy的菜甚为满意,也是神奇。

很快大家不满足于汤面,思念从前功夫菜的美味,竟出现了去Andy家蹭饭打牙祭等强盗行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Andy开始允许大家预定一些当季大菜,他在店里做给大家吃,成了实打实的私房菜。到了年节,小店里拼了两三张大桌子,挤得满满的,都是很厉害的菜。朋友们最爱的有入口即化的外婆红烧肉,然后上一大碗加了白胡椒的银鱼羹,清爽暖胃,再来泥蟹炒年糕当主菜。记得有一回还吃到了芥末茼蒿,脆爽可口,像上海的冰菜一样高级。他的酸菜鱼叫做金汤酸菜鱼,鱼片香甜滑嫩,汤底浓厚不泄,酸菜口感合度,食之难以停箸。


宋公

安迪不能忘情他的精緻大菜,等到“一湯一麵”的營運上軌道,他便開始推出他的南京私房菜與外送服務。活蟹炒年糕,美極鴨舌,紅燒肉,鳳尾蝦,太湖銀魚羹,水晶蝦仁,饞嘴雞,油燜筍,都好吃極了。連蔥㸆鯽魚這種江蘇傳統名菜都有。蔥㸆鯽魚這道涼菜費時費工,加上鯽魚又非名貴的魚種,餐廳賺不了幾個錢,中國幾乎沒有餐廳做了,想不到在這裡竟然吃得到。

他的酸菜魚更是蘇緹的最愛,有一天晚上我們跟朋友去東海酒店吃螃蟹。這可是悉尼數一數二的粵菜餐廳。出了餐廳,蘇緹還是不過癮,辭了朋友之後,非要在夜裡穿過悉尼大半個市區到安迪這叫了一整碗的酸菜魚外加一份魚,還真給她一人硬生生吃完了。可見其味。


最近又因为小龙虾着实热闹了一番。澳洲的小龙虾被统称为Crayfish,这个杂食类的入侵物种是谜一般的存在,繁殖快、生存力强,把同流域的许多物种都挤出去了,在西部和北部甚至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小龙虾品种,又胖又大。重点是,当地人根本不吃!这就为中国人的餐桌提供了先决便利条件。但是,煮过小龙虾的人都知道,最难的是清洁。澳洲的人力和运输成本都很高,因此,即使河里都是小龙虾,中餐馆们也只能望之兴叹。除了Andy,他从西澳空运,逐只剪脚开壳,再用酱骨和十三香两种方式烹饪。价格当然是不便宜的,这就成为了逢年过节的奢侈念想。


宋公

安迪另外一個絕活是小龍蝦。作為台灣人,早就聽聞中國人對於小龍蝦的熱愛。在中國的時候,蘇緹的親友安排我吃了好幾次小龍蝦,但是不管是香辣椒鹽,總是吃不出好吃在什麼地方。又老又柴,還很難剝。但是安迪的小龍蝦真的是嚇著我了,醬汁怎麼會這麼好吃,而且安迪細心地幫客人把鬚爪都去除,在背上也剪了一開口。輕鬆就可以吃到裡面的蝦肉。吃完了龍蝦,下點寬麵,拌著鮮甜的醬汁,舒服極了。



不過安迪的小龍蝦可不便宜,一公斤得要一百澳幣,還得事先預定。但是看在可以幫澳洲消滅外來種的份上,放開了吃!

文:苏,宋公

图:苏,NICHOLAS JORDAN


我给“苏念念”画了一套新的头像,真想把所有喜欢的东西都画上去呀,好看吗?

这一路磕磕碰碰的走来,感谢你们见证着我的成长,以每周一篇的时间在成长,编辑排版的效率越来越高,用iPad涂鸦越来越熟练,还学会了上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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